余萁蓉
- 生
- 1910庚戌年4月6日卯时,六龙坪上
- 卒
- 1998
- 居
- 六龙坪上
- 配
- 谨德
- 子
- 祖若、祖奭、祖毕、祖望
- 女
- 祖杰、祖雄
事略传记
世 系 档 录
故余氏其蓉传
生平梗概
余氏讳其蓉,贵州六龙坪望族余氏之女,乃其鸾之胞姊。生于民国初年,长夫陈云孙公二岁,卒于一九九八年戊寅虎年九月十九日,正值立冬,享年八十有余。夫君云孙公先于一九八八年正月十九日辞世,夫人以坚韧之心独撑余年,又走过整整十年,方与夫君同归。
嫁娶持家
夫人自幼受良好家风熏陶,性行贤淑,温良恭俭。适陈云孙后,夫君先后求学于贵阳达德、南京三民中学、上海大夏大学,辗转异乡,岁月绵长。夫人于家中操持内务,静候夫归,无一句怨言。云孙公学成归里,得以献身教坛,夫人内助之功,实居其多。故墓志铭有云:"性行贤淑,多得其助,故能成其事。"
下乡岁月
一九五〇年,全家由大定县城下乡至大寨乡陈家寨参加土改,一家九口,生计艰难。大子在县城织布厂当学徒未能同行,二子、三子以花篮背煤进城换菜,年仅十来岁,稚嫩的肩膀早早扛起了家中重担。夫人则常带着子女去故旧人家讨些杂粮,回家与白菜萝卜煮粥,勉强果腹。她常对子女说:"天无绝人之路,日子再苦,也有甜头在后面等着。"
一九五二年,大姑妈带走二子去水城生活。分别那天,夫人强忍泪水,将二子送到村口,目送其背影消失于山路尽头,回家后默默多做了一碗野菜,放在平日二子坐的位置上,无言深情,令人动容 。
困难年代
三年困难时期(一九六〇至一九六二年),全家常常一日只能吃一顿稀粥。夫人总把最后一口留给子女,自己常常饿得面色发黄。山中寻得野果,煮给子女吃,自己却只喝那煮果之水,牺牲之深,令子女终身难忘 。
一九六二年,夫人与幼子祖望被下放至大寨爱群生产队。祖望彼时年仅十四,母子二人一同挑粪铲灰、薅苞谷背柴,所有男工能做的活,皆不推辞。夫人年岁渐长,仍默默跟在幼子身后,帮其分担力所能及之事。祖望每逢疲惫不堪,夫人则轻声说:"再坚持一下,为了我们的家。"简单一句,却是无穷力量之源 。
飞雄十四年
一九六四年冬,云孙公调任飞雄小学,全家举迁。家中全部家当雇一辆回程马车运往,连所喂小猪亦由子弟几人沿清毕路一路赶去。在飞雄,一住便是十四年,那片山水见证了夫人的坚韧与温柔 。
飞雄冬日格外寒冷,家中被褥薄旧,夫人便将自己的衣服铺在子女身上御寒。夜深人静,常有轻微咳嗽之声;而翌日清晨,她又是那个精神抖擞的母亲,从不言苦。晚饭围着一盏油灯,夫人将为数不多的肉分给子女,自己只食青菜稀饭。子女询问,她笑答:"我不喜欢吃肉,你们多吃点。"此言非不喜欢,乃无尽慈爱与牺牲也 。
晚年与身后
一九八四年,云孙公不幸中风,夫人侍奉汤药,尽心竭力。历经多方求医,终于一九八八年正月十九日,云孙公在大方二中宿舍辞世。夫人并未被悲伤击垮,迁往贵阳与三子一家同住,含饴弄孙,安度余年。同年除夕,子女齐聚贵阳共度新春,照片上的夫人虽已满头白发,笑容依然温暖慈祥 。
后夫人回大方,与季子祖望同住,祖孙相伴,其乐融融。某夜起夜,不慎晕倒于地,经诊为中风。子女竭尽全力救治,终难挽留。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七日立冬,戊寅虎年九月十九日,夫人永远闭上双眼,距云孙公辞世恰满十年,魂归同穴,与夫君长相厮守。
铭曰
> 六龙坪女,余氏其蓉。
> 嫁云孙公,相夫持家。
> 下乡陈寨,含辛茹苦。
> 一碗野菜,深情无言。
> 飞雄山水,十四春秋。
> 灯下缝补,针线情长。
> 夫去十年,独撑余岁。
> 立冬归去,与君同眠。
> 树高千丈,叶落归根。
> 母爱如山,泽被后人。
季子祖望谨识:母亲一生,无惊天动地之壮举,惟点点滴滴之付出;无华丽辞藻,惟朴实教诲。她如飞雄山间一棵老树,默默为子女遮风挡雨。每逢立冬,每见野花野草,每闻饭菜香气,夫人音容,宛在眼前,从未走远。